敲下CSGO退订按键那一刻,我终于与七年游戏执念达成和解
敲下CSGO退订键的那一刻,压在心头七年的执念终于彻底释然,作为陪伴了整个青春的游戏,它曾填满无数课余与下班的空隙,承载着开黑的欢笑、冲分的焦灼、错失残局的遗憾,那些为皮肤蹲交易市场、和队友熬到深夜的记忆,早已和青春绑定,退订不是否定过往的热爱,而是终于和那段为游戏情绪起伏、被执念牵扯精力的自己和解,把曾经投注在虚拟战场的热忱,慢慢挪回烟火气的现实生活里。
昨晚整理Steam订阅列表的时候,鼠标在“Counter-Strike: Global Offensive”那一行悬停了快三分钟,指尖几次点下去又缩回来,最后还是咬着牙点了“取消订阅”——看着库里那个亮了七年的图标瞬间暗成灰色,我没像预想中那样松口气,反而盯着屏幕愣了好久,烟灰掉在键盘缝里都没察觉。
第一次接触CSGO是2016年的夏天,刚高考完的我抱着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游戏本,在发小的撺掇下第一次点开这个图标,那时候我连“急停”是什么都不知道,拿着P90在Dust2的A门横冲直撞,被对面一枪爆头了还在语音里喊“哪打的我?挂吧!”;后来熬了无数个通宵练压枪、记烟位,从白银四爬到麦穗AK的时候,我特意截图发了朋友圈,底下一起开黑的兄弟刷了二十多条“牛批”;再后来我们凑了个半吊子战队,周末挤在大学城的网吧打城市赛,输了就凑钱买一兜子冰啤酒,坐在马路牙子上吹牛皮,说以后要打进Major,要让全场都喊我们的名字。

那时候CSGO对我来说哪里是个游戏啊,是我整个青春的落脚地,我记得为了抽一把梦寐以求的蝴蝶刀,啃了半个月泡面开箱子,最后出了个蓝色品质的P250,气得我把鼠标都摔出了裂纹;记得和当时的女朋友吵架,她把我键盘藏起来,我偷偷跑去网吧打排位,她找到我的时候没闹,只是把热奶茶放在我手边说“打完这把早点回家”;记得毕业散伙饭那天,我们五个人在网吧开了最后一次黑,赢了之后对着镜头举着啤酒碰杯,说“以后不管在哪,每年都要凑一起开黑”。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一切都变了。 工作之后时间越来越碎,曾经随叫随到的开黑群,消息慢慢从“今晚五黑有没有位置”变成了“今晚要加班改方案”“孩子发烧得去医院”“陪老婆逛商场走不开”,有时候我上线挂两个小时,好友列表里全是灰色的,只能自己单排,遇到的队友要么是开局就挂机的演员,要么是开着挂锁头转圈圈的“神仙”,打一晚上能气的我手都抖。 后来V社把游戏升级成CS2,说是迭代升级,可我进去之后全是陌生的手感,熟悉的烟位变了,压枪的节奏不对了,甚至连我攒了好久钱买的那把暗金咆哮,贴上去的印花都显示不全,我试着像以前一样熬夜练枪找手感,可第二天早上起来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发花,上班差点迟到被领导骂,对着镜子看自己熬出来的黑眼圈和掉的越来越多的头发,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。 前阵子收拾旧东西,翻出来当年摔裂的那个鼠标,还有大学时去网吧攒的一沓充值卡,突然就想起以前那群一起喊着“Rush B”的兄弟:当年最猛的突破手现在成了天天带娃的奶爸,上次联系我说给孩子换奶粉钱,把库存的皮肤全卖了;当年的狙击手现在做了销售,天天陪客户喝酒到半夜,朋友圈里全是应酬的定位,再也没提过打游戏的事;当年说要和我一起看Major的女朋友,早就成了别人的妻子,朋友圈里晒着一家三口的合照,笑的和当年在网吧给我送奶茶的时候一样甜。
我之前总觉得,只要我还留着这个游戏,那些青春的日子就好像还没走,可直到点下退订的那一刻我才明白,我舍不得的从来不是这个游戏本身,是当年那个坐在网吧里喊到嗓子哑、输了也不服气的自己,是那群不用考虑房贷车贷、不用周旋人情世故,只要一把P90就能开心一整晚的朋友,是那段不管怎么挥霍都觉得还有大把时间的日子。
退订之后我没有卸载Steam,只是把CSGO的文件夹藏在了硬盘最深的地方,我知道以后可能再也不会点开那个图标了,就像我再也回不到18岁那个夏天,再也凑不齐五个人坐在网吧连坐开黑的夜晚,但我没觉得遗憾,就像那些打出去的子弹终究会落地,那些炙热的、莽撞的、闪着光的青春,也该好好告个别了。 毕竟Rush B的口号喊了七年,我也该停下脚步,好好过过现实里的日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