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eam库里落灰的游戏,买得到游戏却买不回当年蹲网吧看攻略的夏天,附堡垒Steam售价查询
满是游戏玩家的怀旧怅惘:想起年少时蹲在网吧、对着攻略琢磨游戏的滚烫夏天,那时为一款游戏投入的专注与热忱纯粹又热烈;如今在Steam购入了游戏,游戏静静躺在库中落灰,却再也找不回当年那份沉浸投入的心境,末尾还带着现实的疑问——承载着这份记忆的《堡垒》在Steam上售价多少,藏着对旧时光的惦念与想重温过往的细碎期许。
我是在2023年Steam秋促的最后一小时买下《堡垒》(Bastion)的。 结算页面跳出来的时候我甚至打了个哈欠——2块7毛钱,还没楼下便利店的茶叶蛋贵,甚至不用凑满减,点一下“为自己购买”,那个画着浮空岛屿、白发少年扛着锤子的封面就安安稳稳躺进了我的游戏库,和库里三百多个多半没下载过的游戏挤在一起,像我往购物车里塞了无数次从来没拆封的打折笔记本。 买它的原因说起来有点好笑: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个游戏混剪,背景音乐是那首我熟到能跟着哼的《Build That Wall》,调子一出来我手里擦杯子的布都顿了两秒,评论区有人问这是什么游戏,高赞回复说“Supergiant的出道即巅峰,当年网吧单机区的神作”,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,手指比脑子快,切回Steam搜名字付款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下载进度条已经走到17%了。 其实我早该玩过《堡垒》的。 十二年前我还在上高二,学校巷口的黑网吧三块钱一小时,前台的塑料筐里永远堆着揉皱的五块十块零钱,键盘缝里卡着烟灰和干脆面渣,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连空气里都飘着劣质冰红茶的甜味,那时候我没什么零花钱,每周攒够十块钱,能在周末下午溜进去玩三个小时,一半时间打《穿越火线》被队友骂菜,另一半时间就蹲在旁边机位的学长身后,看他玩《堡垒》。 学长是美术生,留着半长的头发,校服袖子永远撸到胳膊肘,玩游戏的时候不爱说话,只有在“孩子”扛着锤子砸开宝箱掉出稀有材料的时候,才会轻轻“啧”一声,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独立游戏,也认不出屏幕上浓墨重彩的手绘风有多厉害,只记得他脚下的路会跟着脚步一块一块从虚空里长出来,旁白的大叔声音哑哑的,他走一步,大叔就慢悠悠讲一句故事,连打怪的时候背景音乐都跟着调子变,风刮过浮空草地的声音顺着耳机漏出来,我站在他身后连可乐都忘了喝。 “这游戏叫啥啊?”有次我忍不住问他。 他手没停,躲过怪物扔过来的火球,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骄傲:“《堡垒》,国外做的,国内还没正版,我找了三天资源才打上汉化补丁。” 那天我看着他闯过了洪水漫上来的关卡,看着他收集齐第一块堡垒的核心,看着屏幕上的废墟慢慢拼出一间小房子的轮廓,直到我妈顺着网吧窗户揪着我耳朵把我拎回家,我脑子里还转着那个大叔的旁白:“他以为整个世界就剩他一个人了,直到他看见堡垒的光。” 后来我也试着在自己家那台跑不动大型游戏的旧笔记本上找过资源,要么是带病毒的安装包,要么是汉化乱码的版本,好不容易装上一次,电脑风扇转得像要起飞,玩了十分钟就直接蓝屏死机,被我爸追着打了半条街,说我把他存工作资料的电脑搞坏了,那之后我就没再折腾过,只是偶尔会刷到《堡垒》的截图,会停下来多看两眼,想着等以后自己有电脑了,一定要痛痛快快玩一次,把所有关卡都打通关,把所有隐藏道具都找齐。 再后来我真的有了自己的游戏本,Steam账号里的游戏越攒越多,赶上促销就忍不住囤,几十块几百块的游戏买的时候眼睛都不眨,却好像从来没想起过《堡垒》,我打通了《哈迪斯》,惊叹过Supergiant的美术和叙事有多牛,玩过《晶体管》,为那个红头发女孩的故事掉过眼泪,甚至在《 pyre》里打了好几周的球赛,却独独漏了他们家最出名的那部出道作,就像你小时候攒了好久的钱想买的玩具,等你真的买得起的时候,早就忘了当初站在玻璃柜前挪不动脚的心情。 那天下载完《堡垒》我其实没立刻玩。 加班到九点半到家,累得连鞋都不想脱,把电脑开了机,盯着桌面上那个《堡垒》的图标看了半天,最后还是点开了常玩的竞技游戏,打了两把排位被队友气的血压升高,关了游戏洗漱完躺到床上,才突然反应过来:我好像又把它忘了。 之后的大半年里,它就安安静静待在我的Steam库里,游戏时长永远停留在“0小时”,我甚至没点开过启动界面,有时候刷到别人聊《堡垒》的剧情,说最后选“带走还是留下”的选择有多戳人,我也会心里动一下,想着“哦对,我还买了这个游戏,有空得玩玩”,但那个“有空”永远没到来。 上周整理电脑硬盘的时候,我翻到个旧文件夹,是高中时候存的,里面有我抄了半本的游戏攻略,有偷偷从网吧拷回来的游戏截图,还有个命名为“堡垒安装包”的压缩包,后面备注着“2012年10月,别删”,我盯着那个压缩包看了好久,突然就点开了Steam里那个落灰的图标。 加载界面跳出来的时候,熟悉的手绘画风慢慢铺在屏幕上,那个白头发的小孩扛着锤子站在碎裂的世界边缘,哑嗓子的旁白慢悠悠开口:“他醒过来的时候,整个世界都碎成了片。” 路还是在他脚下一块一块长出来,风刮过草叶的声音和我十二年前在网吧听见的一模一样,背景音乐响起来的时候,我突然就鼻酸了。 我操控着角色往前走,砸开第一个木箱,掉出了一瓶黑啤酒,旁白笑着说“他总爱收集这些没用的小玩意儿”,操作比我想象中还要生疏,走两步就被小怪撞掉半管血,打了十分钟才闯过第一关,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急。 原来我Steam里买的哪里是个打折的老游戏啊。 我买的是那个三块钱一小时的网吧下午,是站在别人身后盯着屏幕连眼睛都不敢眨的十五岁,是找了三天资源都没装上的遗憾,是我攒了十二年,终于补上的、那个没做完的夏天的梦。 玩到一半的时候微信弹消息,是当年那个玩《堡垒》的学长发的朋友圈,定位在我们高中门口的老巷,说“回来看看,当年的网吧改成奶茶店了”,我给他发了张我正在玩《堡垒》的截图,过了两分钟他回我个大笑的表情:“我靠,我上周Steam促销也买了,还没来得及玩,等你打通关了咱俩聊聊结局啊,我当年最后选了重置世界,现在还后悔呢。” 我笑着回了个“好”,操控着角色往堡垒的方向走,脚下的石板路一块接一块亮起来,像把过去的十二年,也一块一块拼回了原来的样子。 其实哪有什么游戏会真的“过时”啊。 那些你曾经踮着脚都够不到的东西,等你真的能轻轻松松拿到手里的时候,它依然在那儿,载着你没说出口的期待,没完成的念想,等你哪天终于点开启动键的那一刻,它就会告诉你:你看,你想要的故事,从来都没走远。 我摸了摸手边刚买的冰红茶,拧开喝了一口,还是十二年前那个甜得发腻的味道。 屏幕里的少年举着锤子,正一步步往亮着光的堡垒走。 而我终于赶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