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锦辉,在烟火与星光里,把寻常日子过成滚烫的诗
周锦辉是一位在烟火日常与星光憧憬间,将寻常日子过成滚烫诗篇的生活践行者,他扎根于平凡生活的烟火气中,用心捕捉日常里的细碎温暖与美好瞬间,不困于生活的平淡琐碎,始终怀揣着如星光般璀璨的热忱与诗意,在一蔬一饭、晨昏交替的寻常岁月里,他以积极滚烫的姿态经营生活,把每一个普通日子都打磨得充满温度与诗意,用自身的生活态度诠释了平凡日常也能绽放诗意光彩的可能,展现出普通人在烟火中寻星光、于平淡里酿热忱的生活智慧。
在东莞老城区的骑楼巷弄里,问起周锦辉,街坊们总会先笑着指向巷口那间挂着“辉记修笔铺”木牌的老铺子:“找阿辉啊?他要么在磨笔尖,要么就在给巷口的阿婆修收音机,准在那一片。”
今年58岁的周锦辉,守着这间不足十平米的修笔铺已经整整四十年,铺子的木货架上,码着满满当当的旧钢笔:英雄100、永生612、派克51……有的笔杆磨得发乌,有的笔尖歪了尖,每一支笔送过来时,都带着主人的一段故事——有学生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第一支钢笔,有老教师写了半辈子教案磨平了尖的“老伙计”,还有小伙子准备用来给女朋友写情书、不小心摔弯了笔尖的新笔,周锦辉总说,修笔修的不是金属和塑料,是别人揣在怀里的念想。

他的手艺是跟父亲学的,上世纪八十年代,钢笔还是人人离不开的“硬通货”,周家的修笔铺开在中学门口,最忙的时候周锦辉一天要修三十多支笔,磨笔尖磨得指腹起了厚厚的茧,后来中性笔普及,用钢笔的人越来越少,周围的修笔铺关了一家又一家,有人劝他跟着儿子去深圳享清福,也有人劝他改做文具生意赚快钱,他都摇了摇头:“铺子关了,那些找了我十几年的老顾客,手里的笔坏了找谁去?”
守铺子的日子清苦,却被周锦辉过出了热乎的烟火气,他在铺子门口摆了个免费的凉茶摊,夏天给环卫工和过路人递一碗解暑的五花茶,冬天换成温乎的姜枣茶;巷口独居的陈阿婆耳朵背,家里的收音机、手电筒坏了都找他,他从来不肯收钱,逢年过节还会把自己蒸的萝卜糕给阿婆送过去;附近中学的孩子放学总爱挤在他铺子里写作业,他就备着一沓草稿纸、几瓶墨水,遇到家境不好的孩子来修笔,他经常摆摆手说“小问题,不收钱”,末了还会给孩子塞个新笔尖。
很多人不知道,这个天天坐在铺子里拧笔杆、磨笔尖的老师傅,还是个小有名气的“星空摄影师”,铺子的阁楼里,除了修笔的工具,摆得最多的就是相机和天文望远镜,二十年前,他偶然在报纸上看到流星雨的报道,攒了半年钱买了第一台二手相机,从此就迷上了拍星星,只要天气好,他就会关一下午铺子,扛着设备跑到东莞郊区的银瓶山上,等几个小时就为拍一张清晰的星空图,这些年他拍的猎户座星云、英仙座流星雨、月全食的照片,拿过好几次省内摄影比赛的奖,还有摄影协会邀请他去做讲座,他都笑着推了:“我就是个修笔的,拍星星就是图个乐,哪能去当什么老师哟。”
有人问过周锦辉,守着不赚钱的老铺子,折腾着拍星星,一辈子没大富大贵,亏不亏?他正磨着一支老顾客送过来的英雄钢笔,头也没抬地笑:“什么叫亏啊?你看这钢笔,堵了通一通,歪了磨一磨,照样能写出顺溜的字;日子也是一样,把手里的事做好,把身边的人顾好,抬头能看见星星,低头能摸到热乎的茶,这日子啊,比什么都值当。”
去年,他的修笔铺被当地媒体报道后,不少年轻人特意从外地赶来,有的找他修家里长辈留下的旧钢笔,有的专门来看看这个“会拍星星的修笔师傅”,他特意在铺子的墙上钉了个软木板,一边贴着他拍的星空照片,一边贴着顾客们送他的小卡片、小画,风一吹过,软木板上的东西轻轻晃,像把四十年的时光,都晃成了温柔的响。
现在的周锦辉,还是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打开铺门,擦干净货架上的钢笔,烧好第一壶凉茶,得空了就擦擦他的相机镜头,巷口的凤凰花开了又落,铺子里的钢笔换了一批又一批,他坐在磨得发亮的木柜台后面,手里转着待修的钢笔,抬头就能看见巷口漏进来的阳光——那阳光里藏着他守了一辈子的烟火,也藏着他追了半辈子的星光。